周夫人拎着酒坛和腊肉健步如飞,闻言瞥了眼他的身板,道:“不必,这点重量,我还是拎得动的。”
李意清默默看着许三跟了出去,而后轻咳一声,看向周太傅。
周太傅坐在位置上如老僧入定,看向李意清的视线,也只淡淡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可是有什么文章要问?”
李意清看了一眼元辞章,摇了摇头。
周太傅的语气忽然有些紧张:“那是太子殿下托你们上门?发生了何事?”
他公正不阿,为人呆板顽固,做官不知变通。除了学问尚可,对太子殿下的培养尽心尽力。
太子殿下也从未让他失望。
周太傅一生无儿无女,是将太子殿下的安危放在心尖上的。光是想到太子可能遇到危险,心脏便砰砰直跳。
“先生放心,”李意清对上周太傅慌张的神色,安抚道,“太子皇兄一切都好,只是意清有事相求。”
听到太子无事,周太傅安定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李意清,许是想起她少年时的顽劣,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你这泼猴,找我何事?”
李意清也不恼,反而亲近地道:“先生还记得我将毛笔笔毫都拔了呢。”
周太傅偏头不去看她。
李意清年少时,听不进去课业文章。周太傅学识渊博,引经据典,圣人名言京中近况的举例张口就来,一堂课下来,直叫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