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偶尔来到账房先生身边,还会突然开口,“我记得你,你卯时二刻就到了,也很认真。许账房,多给他三文。”
尽管到现在,他们还不清楚他的名姓,只会用“那位大人”代称。
李意清见挑着担的人走开,才问道:“他说的大虎,是谁?”
“算是这批运工的领队。”
元辞章斟酌了下,才道。
大虎以前的经历说不上光彩,不学无术,每日闲散浪荡,喊上几个喽啰一起去满街乱逛。
后来听说这边要招百姓,还给银钱,倒是立刻改了身上的臭毛病,毛遂自荐,甚至不忘了自己的那些兄弟。
那些兄弟随他进来,后也听他调遣,倒是颇有几分上司的意味。
“原来如此。”
李意清颔首,又问道:“去河边看看?”
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听着却更像是陈述。
元辞章道:“好,不过城南路远,还是坐马车去吧。”
李意清看了眼街道,人已经多了起来,各类营生商铺都开了业,若是能一路走过去,便会更能感受到街道的变化。
可是眼下天色将晚,城南虽然已经变了,却仍旧没什么好的客栈。
李意清没有坚持,转身上了马车。
河堤边,一个精壮地汉子穿着麻衣,豪气万丈地指着开阔的河道,和身后一群五六岁的孩童道:“等那位大人把这些淤泥彻底料理完了,以后咱们家家户户都不必担心住着住着就有一日水涨上来,臭气熏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