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处,李意清放下了帘子。
元辞章道:“怎么不看了?”
“庞大学士会请和州知州入府小叙,或威逼或利诱,将其收为己用。”李意清说的平静,“他在观文殿大学士位置上待了四年,早就对杨相的位置心生觊觎。”
元辞章抬眸看向她。
李意清见他看过来,丝毫不惧:“庞大学士这一招已经用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换个新方式。我父皇在宫里说笑时,便会戏说‘事不过三,除非姓庞’。”
在庞大学士看来,自己这一招笼络人心的方式可真是妙不可言,先让人敲打,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心生局促,随后自己出面,春风化雨,亲切慈和,拉拢人心。
不过顺成帝早就看透了这种路数。
李意清回忆着顺成帝的话,不紧不慢道:“父皇说庞大学士为人不功不过,有些贪慕虚名荣华,却也谨小慎微,不敢做的过火。”
身上大功无一件,过错也无一件,能走到这个地步,只能算是同期里面矮个子挑高。
顺成帝留住旁氏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庞大学士百姓出身。
身为平头百姓出生的他,天生就对世家怀抱着敌意,每每世家一点波动,都能被他那一双顺风耳给听到,然后一本一本的折子呈上御前。
后面这些,李意清没有告诉元辞章。
虽然自元相一脉往后,几乎都是靠着科举才走上的官场,可是他们的身上,仍旧流着江宁元氏的血。
这一点没办法否认。
元辞章听过,也不作什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