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年说你大婚在即,凭你之前做的荒唐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找你错处,”盛蝉懒散地起身,“她非这么谨慎,我只好照做。”
“谨慎些总归没错处的,”柳夕年手持一柄玉石团扇,下面坠着一个蓝紫色流苏,轻摇起来如蝴蝶振翅,十分赏心悦目,“你在外飘荡一年,一共来信三封,何其过分。”
李意清遣散殿内侍候的人,亲手为两人倒茶,听到柳夕年的话,无奈道,“你们可只比我父皇少两封,知足吧。”
“这样?”柳夕年有些意外,看了眼品茶不语的盛蝉,笑意温和,“意清你有所不知,你去年刚刚离开,京城中便炸开了锅,当时盛蝉二话不说便要去追你,后来被盛大将军打断腿,才没让她成功离开。”
李意清泡茶的手一抖,“打断了腿?”
盛蝉将茶盏放在桌上,上好的白玉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不以为意道:“小伤,不碍事,养了几个月就好了。”
“是,九个月,连除夕灯会都没能出门,”柳夕年毫不客气的拆穿,“若不是我去看你,怕是你能在盛府发霉。”
盛蝉置若罔闻。
李意清的视线停在她的腿上,盛蝉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并非为了追你,而是你一个养在皇城内的公主都能有去外闯荡的勇气,而我盛家世代将领,马背上讨生活,若是这点见识都比不上,我怎么甘心。”
柳夕年把两人轮番看了一遍,颇有些不解的摇头,“京城富庶稳定,我偏偏喜欢这安稳的日子,你们怎么想的。”
李意清答不上来,只好拿出昨夜熬夜作的画。
两幅画摊开,两人皆被吸引了目光,半响后,柳夕年摇扇评价道,“笔落惊风山欲动,墨痕犹湿画初收。”
李意清见柳夕年一眼看出画作新作,丝毫不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