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声,叶任生猛然回神,见二人皆面带询问,她从窗前走开,本就肃然的面色也愈发凝重。
“我在想,晟州乃是大胤经济腹地,更是大胤福地,商会自成立百多年来从未有过此等祸事,纵然别地商会虎视眈眈,却也从未有过上到杀人灭会之局面。我朝近来时节不好,东南涝,北方旱,各地粮油紧缺,即便国库还算充实,也架不住各处破窟窿。在这般情形之下打击商会,便是打击晟州,而晟州一旦垮塌,就是在原本平稳前行的大船中腹剌出豁口,那……”
章济邗倒吸一口冷气,“那这本就四处破洞的大船,可就离沉不远了……”
“也就是说,”林啸洐陡然瞪大了双眸,“这几番风波背后之毒箭所指得,并非商会,而是大胤。”
叶任生来回抚着虎口,“想取我叶氏是真,想取商会或许也是真,箭指大胤更是真,只是这几股力量阴差阳错又机缘巧合地,撞到一块去了。”
“这等蛊毒乃是南疆禁物,那在暗中生事的,定与南疆脱不了干系。”章济邗锤手。
林啸洐蹙眉,“可是晟州商贸通达,南来北往外籍者众多,便是有南疆人也不足为奇,若背后当真是南蛮作祟,如何精确地找到他们也是个难事。”
闻此,三人皆是思忖不已。
叶任生踱步几回,“眼下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不论是南蛮有祸逆之心,还是其余人为一己之私起歹心,不达目的,总是不会罢休的,”说着,她望向林啸洐,“此番你我回去,除却提防‘家贼’外,还得分别告诉各自巡城的弟兄,暗中留意所有可疑的外籍生人,特别是南蛮,不论哪一方,只要他们再生事,就一定要抓住狐狸尾巴。”
“嗯。”林啸洐点头。
“此事不宜张扬,却也不能坐以待毙,你我还须另外召集人手,主动出击,能在意外之前将他们揪出来最好,若不能,也得知晓到底都是哪些贼人,才好加以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