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商贾表面瞧着衣着光鲜,实则内里不过都是满身市侩铜臭的粗陋俗人,能得韵清阁衿娘这般佳人一敬,该是我等的福气才对。”
赵秦显然没料想到他会如此说,面上一瞬僵滞,闻听他已得知衿娘已属韵清阁一事后,又迅速缓去,连声附和,“是,是,衿娘这等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难得佳人,能有机遇邂逅,还能共饮一杯,确实是赵某人的福气。”
说着,赵秦连忙端起身前的酒杯,朝向衿娘,“赵某方才失敬,还望衿娘莫要怪罪才好。”
闻此,衿娘满身诚惶诚恐,扶着酒壶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此情形,林啸洐也再度执起酒杯,“在下也随一杯,当做是方才的回敬。”
衿娘无奈之下,只能斟满杯,一一接了二人的意,“赵官人言重了,林掌事抬举,日后妾身于韵清阁,还望林掌事多多关照。”
后者并未接腔,只举了下酒杯示意。
落下杯盏后,赵秦姿态端正了许多,衿娘低眉顺眼,却压不住悄悄抿起的唇角。
林啸洐稍稍缓去了些先前心头的不快,再度与赵秦把酒三杯,随而谈起了正事。
“如赵兄所见,在下回去后确实与众人磋商了多日,然而股份一事是如何都谈不下。且在下告知他们后,一干人竟还质疑起了赵兄资质,在下好说歹说,才叫他们宽了心去。”
闻此,赵秦皱眉,“这……”
“不过,”林啸洐又说,“任他们如何说,在下是信任赵兄的,只是……”
“只是如何?”赵秦讶然。
“只是那李掌事啊,已经与外商谈妥了货单,商会眼下要不得那么多石粮,至多……”林啸洐比了手指,“只能再收三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