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许是瞧出了他的无措,衿娘径自抹去了泪水,“妾身与你说这些,并非为诉苦,更并非叫你同情,只是不愿瞧无辜之人横遭欺骗。你若与他做生意,还是要知底些为好。”
“在下,十分感激您今日坦诚相告,”林啸洐深深作揖,“在下,无以为报。”
“不必,”衿娘嗤笑过,“妾身之所以今日敢冒险告知您此事,一是因为妾身知晓,他昨日已将妾身卖与了韵清阁,日后妾身怕是要在此处长留,今日卖林掌事个人情,保不准日后妾身死时,能死得好看些……”
“什么?”林啸洐错愕不已。
“挺好的,”衿娘面上当真闪过欣慰,“能从他手中逃离,便是阴曹地府,妾身都能处之若琼林佳苑。”
见着她眉宇间的无奈,林啸洐眼前竟忽而闪过那双愁容若山倾的眉眼,心下不禁泛起一阵伤怀。
“二来,”衿娘接着她方才没说完的话,“妾身也想向您赔个不是……”
闻此,林啸洐不解地看着她。
衿娘望向他腰间坠玉,“妾身那日并非有意冒犯,还望林掌事莫要怪罪。”
林啸洐顺之抚去,片刻后摇摇头,“无碍,她并非那般小气之人。”
闻声,衿娘唇角微抿,眸间艳羡,“妾身长在雁州,识得那玉石是青烟石,并不名贵,这般瑕疵了还能叫林掌事如此珍惜,想来那挂在心上的,定是个极美好的女子。”
“是,”林啸洐眼中情意浓郁似渊,“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
是他那还未过门的妻子。
“林掌事,也是世间难得深情的好男儿。”衿娘感叹。
“不,”林啸洐将玉石紧攥在掌心,泪珠顷刻间便坠出眼眶,砸在地上,“我是这世间最该死,且日后下了地狱也永世不得轮回的恶鬼……”
许是从未见人如此毒咒过己身,衿娘面上十分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