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近卧房前,林啸洐轻轻推开房门,却瞧外室昏沉,那通明灯火皆来自里头。他悄悄阖紧门,朝那忙碌不休的身影靠近。
因着足不出户,除却他闲来为其绾发外,叶任生鲜少梳头束发,更不叫丫鬟为其编发,终日披发散漫。
虽人常言,晨时不梳头,昏时难知礼,可林啸洐偏生就愿瞧她这不修边幅之形容,总是真实而别具风情。
他俯身低头,情不自禁地撩起一缕青丝,或深嗅过其中清香,或绕在鼻间把玩。
“友人从江南带来一块玉,我瞧着温润好看,甚像你腰间那块假玉,便留下来送与你。”
许是早已习惯于他的肆意妄为,叶任生自始至终并未制止抑或侧头,全然当他不存在一般。
“夜深了,阿生,该休息了……”
林啸洐漫不经心地以手中发丝,轻搔她侧颊,然而后者仍旧不动分毫。
自那日大雨滂沱之后,叶任生便一直都如此,林啸洐始终无法做到习以为常,心头也总会莫名惴惴空寂。
他眉宇轻蹙,抬手抚上她侧脸,触手的温热柔滑消去了心中不安。
林啸洐不禁轻轻阖眸,喟然长舒,再睁眼时,眸光倏尔转变。
他缓缓向她逼近,直到唇角触碰到手指所抚之处,亲吻的缠绵令人悸动,更能激发欲望。
端坐在案前的人似是终于无法忍受其举止,试图以臂肘抵开纠缠,然而却叫那厮愈发猖狂。
林啸洐单手将她从案前揽起,袍袖一扫,齐整的册薄掉落满地,砚台坠而滚动,于案前泼出了整片蜿蜒山河。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