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愁虑并非全然不入她的心,韵清阁之事一日不解,便总是梭悬在颅顶的暗箭,纵使如何将那不动声色紧揣于怀,每每想起,也还是会后颈一凉。
这般想着,叶任生便再度踏出府门,携着六锣一道去往了韵清阁。
韵清阁虽不及庙会之夜那般人涌如潮漫堤,但到底是晟州乃至四方闻名的盛地,香纱红笼,丝竹袅袅,繁华热闹,纸醉金迷。
想来是赶巧了,今夜阁内香池边上,五六雅士墨客醉酒当歌,提笔挥毫,浩浩汤汤。
众人皆围香池凫趋雀跃,正遂了叶任生不事声张的愿。
她悄然行至二楼,于一处视野开阔却不甚起眼的廊角落座,巡着往来飘飘然不知所以的醉客行人来回打量。
香池边上呼声不断,叶任生隐隐自人群中瞧见一二墨客掉入池中,激起水花四溅,舀起层层波浪,欢笑爽朗,好不畅快。
不知怎的,她忽的想起了那西池画舫之上,于群姬之中欢腾起舞的徐徊。
只觉得,如若他在,这香池热闹,定要再盎然三分。
作者有话说:
谦受益,满招损。——《尚书》
虚心万事能成,自满十事九空。——《三国志》
第18章 七日为限
◎将那风月场所当做家的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