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是病来如山倒,想那终日蓬勃抖擞的林掌事,也堪不住折磨。说来也怪不得那些个珍草价贵难收,真到那救命时候,才晓得难得好。”
“是啊,就像那蒻青果仁,一入秋可是多少咳疾的救命药。”
“也不知林掌事具体病症是何,我那处还有些不错的草参……”
听着四下议论,叶任生侧目瞥了眼林啸洐的席位,眉头轻蹙,人有头痛脑热属实寻常,他不来,反倒是清净。
“在下说起那蒻青果,”叶任生转身走回案前,“倒并非是为那能治咳疾肺病的果仁,而是为那果肉。”
“果肉?”李掌事疑惑。
田掌事抚过下颌,“这般说来,那蒻青果曾几何时,也是遍地叫卖,只不过后来名医章仲司,发现了那果仁的药用效果奇绝之后,那果子便从充饥之果变为了药用之果。”
李掌事眉头蹙起,面露嫌弃,“那蒻青果肉奇酸无比,甚而发涩,数十果中能有一果味甘便是难得,也不枉众人弃而取仁。不过,那般难吃的果肉内里包裹着极为珍贵的药仁,也算是一件幸事,到底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确实。”田掌事点头。
“话如此说,便有几分偏颇了。”叶任生轻轻摇头。
“怎么?”两位掌事皆是疑惑地看向她。
叶任生负手踱步,“在下寻常喜看闲书,犹记得数月前曾看过一本闲农杂谈,里面记载道:贫农守广田,腹饥无家还,野郊得贱果,存皮炙旺火,待到烟散去,腔饱心欢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