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徊率先迈出舟外,登上旋梯,回首朝同伴之人伸手作邀,“任生兄,快来。”
公子笑若清荷,倾身之际,夜风拂过额发,月色染过眉梢,甚有几分玉树临风前的佼佼之姿。
叶任生不禁与之凝眸而笑,挥袖握其掌心,借力登上旋梯。
两厢攀至舫上时,舫下轻舟载客荡水而归。
双叠画舫宽敞通透,四下欢欣喧嚷,乐声悠扬。
徐徊望向舫内,面露喜色,“真乃幸事!”
叶任生巡赏满湖风光,闻声不解,“贤弟又瞧着了什么新奇之处?”
“倒并非全然新奇,乃是珍贵难得,”徐徊拉着她的袖腕,靠近舫亭,“任生兄你瞧。”
叶任生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着浅衣,面遮轻纱的女子,垂眸抚琴,眉眼专注。
腕起手落间,弦铮腔鸣,乐声若流水倾淌,婉转悠扬之时,却又似大鱼腾出水面,激起白浪滚滚,波澜壮阔。
叶任生对古器谱乐所知不多,但也能听得出来,这般高超技艺,没个自小苦练的十年功夫,断然是奏不来的。
只是天下以此为生的技师众多,不乏勤奋刻苦之人,尤其这般敢在京都掌面的,才拔超群都是自然,他倒并未觉出几分难得。
“难得的并非全然是那技娘的手艺。”
听闻她心中所感后,徐徊连忙摇头,轻拍着掌心,语气带有几分急切,“而是那技娘手下的箜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