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晟州嘉商,叶任生抚拳朝北方高处,天子所在方向作揖。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众掌事闻声抿唇沉默,思绪深远,饶是针锋相对的林啸洐也蹙眉深思。
见此,叶任生留了片刻于众人思虑,然后才重提记贴投选。
这次林啸洐没再出言阻止,侍童端来笔墨记贴,众掌事除叶林外人手一张空白记贴,书写好心中倾向提议的提议者姓氏,反扣交还侍童,待侍童统计。
不出片刻,“叶”字以六对四胜过“林”字,梅街庙会安置即此敲定。
林啸洐见此冷哼,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服,议事后半程夹枪带棒,没给叶任生一点好脸色,而叶任生始终冷面淡语,公事公办。
待议事结束走出商会厅堂之时,一道携着脂粉香的冷风从耳际刮过,林啸洐撂下一句“走着瞧”,便撞开他的肩膀,甩袖疾步离去,高大的背影好不张扬。
叶任生瞧之不屑,立马侧步换了条路。
待到庙会庆开当日,叶任生身着兽纹短袍,面带青鬼假首,遣了小厮丫鬟去游玩,独身一人在东市梅兰两大街携众小巷上随意溜达,观察市情。
正如那日林啸洐所言,庙会张灯结彩,如火如荼,热闹纷繁,旅人口音遍布天南海北,几处窄巷摩肩擦踵,全无下脚之地。
叶任生特行去梅街瞧过,果不其然,女眷纷纷,鬓白老妪,豆蔻妙女,甚乃垂髫小儿都揭了假面涂脂拭粉,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人流甚而不亚于酒艺遍布的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