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这样的心思,进入内室之时虞令淮还想待会儿可要笑一笑沛沛的促狭。
谁知绕过屏风看到的是姿态肆意的冬睡美人。
想来是倦极了,寝衣换了一半就卧倒在锦衾之中。
虞令淮收起春思,忙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幸而地龙烧得热,她身上并未受凉,而是暖融融一团。
“现在你沐浴起来,耗费的时辰比我还长。”容绪半梦半醒,摸着他的脸呢喃,是在责怪,让她等久了。
“今夜侍寝,可不得好好洗刷洗刷?”虞令淮缓缓勾起了笑。
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上朝、批奏折的是她,提前沐浴等候侍寝的是他。
也不太准确。
他何曾让她等过?
今夜无雪,偶有星光。
容绪终于有闲暇好好赏月观星,不想就这样睡过去,于是披着一件长袄挤到窗前矮榻上。
虞令淮自后拥着她呢,前胸贴着她后背。
“我们披盖同一件?还是你一件,我一件?”他仔细问,免得一会儿她又嫌弃地推开。
容绪意味不明地唔了声。
想起帝后不和的闲言碎语,她矜持地扬一扬下巴,“那么…同一件好了。”
虞令淮笑,将那件月白色长袄抖开,重新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