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此药难得?”
虞令淮倚在竹制熏笼边上,闲闲望来。
这一味香方炒制时加了清茶,研成粉末之后又用蜂蜜调和,烧熏之后,人和衣袍都漫着清甜香气,容绪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不是害病之人,而是哪一位醉后初醒的风流郎君。
“难得,但可得。”容绪过去坐下。
原想和他分列熏笼两侧,殊不知他病着力气还不小,只一拉,就将人拥在怀里,搁在腿上。
肉贴着肉,肩抵着肩,容绪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天寒地冻,在我怀里暖和。”虞令淮笑盈盈的,话音落在她耳廓里,有点痒。
“既然可得,那就用上。”他继续谈这话题,“若是你,也定会选择用半月藤,不是吗?”
他不知她在踌躇什么。
容绪低垂眉眼,手指勾在虞令淮衣带上。近来待在这仪元殿内,这人越发没了约束,衣裳是不肯好好穿的,喊热,非要半露不露,不知情的人看了,多半以为撞见哪位倌人。
于是她两手一拉,替他合拢衣衫。
尔后声音低低地回答:“若是我,这会儿定然已经用上半月藤,但如今患病的人是你……佛经上讲,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我是凡夫俗子,做不到五蕴皆空,内心仍有恐怖。”
虞令淮懵怔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