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我就算剩下一口气,也会救虞令淮。”柔则的声音比溪水还冷。
容绪唇线抿直,不说话了。
这儿空气清新,溪边草木常绿,让人看了心情愉悦。柔则却只是怔怔盯着水中倒影。
忽然,她说:“我看得出那院子里不止住了他一人,有女子生活的痕迹。”
关于柔则和悯太子的关系,容绪从未问过。自蒋郎君处得来消息,容绪知道悯太子在这村子里已经娶妻,膝下无子,夫妻俩领养了村里一个孤儿,三口之家欢欢乐乐。
“阿娘,阿娘,走慢些——”
稚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容绪二人循声望去。
个头颇高的男子抱着孩子走在后面,一位年轻女子气鼓鼓走在前面,额发尽湿。
“就知道欺负我,怎的不去欺你爹爹?”
孩子咯咯笑,“爹爹额上没有头发,我泼了水反倒给爹爹洗脸了。阿娘若气不过,就也泼我罢!”
男子捏了孩子小脸,“你这皮猴,知道你娘舍不得泼你。”
说着,轻轻放下孩子,从怀中掏帕子给夫人擦脸。
他们二人一高一矮,一个温柔低头,一个生气别过脸去。孩童一蹦一跳绕在周围。
柔则一下子没了声音,呆呆望着那边。不用问便知道,那男子就是悯太子。
容绪将柔则眼尾的泪看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