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话多,谈起很多从军时候发生的事。
不过总体来说脑子还是清醒的,御驾亲征之事只是讲讲而已。
还跟她讲秘密,说他发现有两位老臣表面上不对付,其实私下坐在一起对弈品茗,对此他抱怨道“是不是主少臣疑的缘故?在我面前演什么演。”
又骂朝臣,从参知政事到起居郎,只要是惹他不高兴的,都要挨骂。
“沛沛,这是我的不二法宝,看谁不顺眼,骂就是了。骂出口,心里舒坦,下次还能面不改色和人家说话。”
“你文雅,讲礼,连骂人的词都只有那么几个。”说着,虞令淮笑了声,“要是让阿兄听见,又要说我教坏你。其实我觉得就是因为你不够‘坏’,才会给自己委屈吃。有什么不高兴憋在肚子里,迟早憋坏了。”
容绪神情复杂地看他。
尔后,自顾自饮酒,喝得很凶。
虞令淮手掌抚在桌面,把她不慎洒落的酒渍一点点抹去,低声道:“岳母大人让我给你带一声对不起。”
容绪猛地抬起头。
“岳母大人说她是胆小鬼,做不到当面道歉,她恳请获得你的原谅。”
容绪偏过头去,鼻尖泛起一丝红。
见她的反应,虞令淮也算彻底明白过来,为何容绪回京后好像和他有了距离感。
她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