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绪眉间隐隐的烦忧提醒他,这是真实存在的。
“那谁打赢了?”虞令淮停下步子,同她站在一株腊梅树下。
容绪望了望不远处,能看见将军府门口人影幢幢,大约是门房知道他们回去,早早出来相迎。
虞令淮抬手折下一支还是花骨朵的梅花,低头把玩嗅闻,也因此不动声色地遮挡了容绪的视线。
这下,她眼前只剩下他的胸膛。
容绪嘴角微动,没有出声,足下却往他那儿又近了一步,探手抓住他氅衣的系带,好似这样能够产生一个不远不近的连结,将他的胆气借一些给她。
曾几何时,见自己的阿娘都需要额外胆气了?
容绪想,自己是怨过阿娘的。
即便现在得知阿娘假死是为了给阿爹报仇,给大鄞雪恨,但心中仍是别扭。
耳畔是虞令淮在絮絮叨叨:“落了一场雪,腊梅像被洗刷了一遍,这叫一个晶莹剔透啊。那诗怎么念的来着?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你说诗里写的是这种梅吗?江南比上京暖和些,想必梅花种类更丰富罢。”
吵死了。
但是莫名让她心安。
容绪长出一口气,拉拉他袖子:“走了。”
无论放在哪一家,虞令淮都是极为合格的女婿。嘴上热闹,岳母大人岳母大人叫个不停,后序还跟着一串礼,衣食住行娱样样考虑周全,大箱小箱堆满院子,面子里子都有。
他也是极懂眼色的女婿,借口去容屿阿兄的练武场瞧瞧,让出一片母女相见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