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娘和衔月都是办事利索的人,又极有主意,但是从未催她快点和张家了结,没有想当然地说“这有什么”。
宝珠自觉碧梧宫像是一座温暖的蜗牛壳,她可以揣着疲惫的心进来,缓一缓,想一想。
而她们,愿意等候走得较慢的她。
宝珠在宫外置了新宅,最近忙着修葺。她是双身子的人,月份也渐大了,容绪不放心,拨了人手去帮忙,宝珠也没拒绝,而是请其中一位宫人带回谢礼——木雕螃蟹。
那日容绪进了内室就瞧见几案上摆着两只螃蟹,颜色一看就是生的,标标准准的蟹壳青。
她还道奇怪,都入冬了,哪里来的螃蟹,而且还摆在案上不收拾,宫人也太不像话了。
走进一瞧,不由瞠目。
竟是木雕的蟹!
并且螃蟹的每个小关节都是榫卯结构,可以像真蟹那样活动,简直活灵活现。
容绪坐在蒲团上很是把玩了一番,深切觉得宝珠可以收回当初那句木工活利薄的话。
若每个物件都能做得如此精巧绝伦,必定能卖个好价。
不说旁的,便说上京最不缺的就是名门贵胄、富商巨贾,他们绝对乐意为宝珠精湛的手艺掏腰包,哄孩子或是友人相赠都是极为合适的。
说起孩子,容绪有点伤脑筋。
宝珠肚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还好说,镇国公府那对双生子被老夫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说是折了一个孙子,万不可能再交出曾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