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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得急,且很是公平,无论是朝廷命官、公子贵女,还是内侍宫女,统统浇个透心凉。
容绪绷着脸,步履稍快,裙摆翻飞。吴在福守在龙榻边,几个小内侍乱了阵脚,只能小跑着跟上皇后,边听边用脑子记。与宋衔月碰头之后,女官那边负责的事务也吩咐下去。
这下,所有从上京带出来的人都得到了妥善安排。
除了虞令淮。
容绪头一回在众人面前发了火。
“什么叫恐有性命之虞?他连外伤都没有,只是脱力昏迷,竟到了要死的地步?”
听着“死”字,太医们骨颤肉惊,连忙跪地。
容绪却没心思听他们说那些废话。
当天晚上虞令淮未醒。
就连聂太后都移驾过来问候。
容绪摆不出好脸色。
事情还未查清楚之前,她没法给好脸色。
但容绪深知本次刺杀大概率不是聂家所为。若她是聂家掌事者,她只会安排刺客杀自己,而后嫁祸给虞令淮,光一个孝字就能压得他安分很长一段时间。
“绪娘。”聂太后故作亲热地挽住容绪,精致的蔻丹如血一样鲜艳,接着以长辈的口吻提点:“别忘了安顿那位娘子。”
关于那位红衣女子,周遭所有人都不敢主动向容绪提起,心中有鬼似的。
还是宋衔月悄悄咬耳朵,容绪才知道,原来不少宫人口口相传的内容是虞令淮与那女子月下相会,突然遇刺,女子舍命救了虞令淮。
如今这聂太后也真是够闲的,非要在虞令淮还没清醒,容绪焦头烂额之际,故意捅一捅戳一戳,膈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