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公子还特地陪着宝珠同来,被守在帐外的侍卫拦下。
容绪在内听得不真切,但还是精准地捕捉到“有身子”一词。她神色微变,眼神示意聆玉亲自去领人进来。
众所周知,聆玉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张小公子再不情愿也要给面子,因此他只得客气几句,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若有那些个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真当他顾念妻子,情深似海。
“宝珠,快来!”
来人一袭素雅袄裙,长发简单绾作妇人包髻,戴如意云形冠,佩淡粉芍药,面上携着温婉浅笑,站定了缓缓施礼:“妾身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一切看起来毫无问题。
先前几次宴会上,容绪也远远见到宝珠,她总是笑着,说话声音柔柔的,好似暖意熏人的春风。
若非听宋衔月那么说,实在很难想象宝珠私下里遭丈夫虐打。
恍惚间,容绪忆起几人初相识。
宝珠生得貌美,但平日里寡言少语,又因家世不显,一直是学堂里默默无闻的存在。原本容绪、宋衔月对宝珠只是点头之交,直到有一日撞见宝珠遭人欺凌。
宋衔月心直口快,直接骂了起来。容绪则把宝珠护在身后。
都是官家儿女,打骂起来谁也不惧谁,一时间闹成一团,连主子带书童、侍女,皆灰头土脸,一个赛一个的狼狈。
少年之间打一架把话说开了也就罢了,偏偏有一人将宝珠的头发薅去一缕,宝珠疼得直哭,却死死咬住嘴唇,愣是一丁点动静都没发出。容绪看得心疼,径直将那人的手臂折了,按着她脑袋,定要替宝珠要来一声道歉。
“娘娘……”
容绪回过神来,见宝珠呈上自己做的点心。番瓜打碎,汁液混入糯米粉中,再捏成番瓜形状,实在是小巧可爱,容绪立马拈了一枚尝,齿颊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