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页

容绪赶紧拦了,“一直在小火上煨着,听说你下朝了我才盛了端来,烫着呢。”

“没事,猪舌头不怕烫。”虞令淮笑。

这是在说小时候她娇气,喝个汤吃筷菜都要侍女扇凉了才肯继续用,虞令淮笑她是猫舌头,而他正是长身体拔个头的时候,又很少挑食,来者不拒,容绪便讽他是猪猡,大舌头一卷全都进胃里。

现下看他主动拣了这话来调侃,容绪也不由莞尔。

见他喝汤,容绪转头欲坐,腰身却猛的一紧,被虞令淮牢牢箍着,人也相当于坐在他怀里。

“做什么。”

“陪我一会儿。”

容绪推他,“这不就是在陪你?快些放开,像什么样子。”

虞令淮不依,脸皮忒厚:“好喝。”

容绪泼冷水:“膳房大师傅熬的,自然好喝。”

又冷着一张脸,宛若那断情绝爱的神妃仙子,叫人多看一眼都觉是亵渎。

幸而虞令淮早已习以为常,嘴上也跟抹了蜜似的,“原来是膳房大师傅熬的,那可太好了,我舍不得你操劳。”

不仅要讲情话,还要诉苦,讲起那些菖蒲虞令淮更是喋喋不休:“这些个文房清供我哪里懂啊,你知道的,我是个大老粗,书房里放些兵书了不得了,哪里会有现在这副光景。”

“还不是要跟那些文官打交道,书房议事请他们坐坐,藤床香簟,石榻竹几是必要的吧?瓶中也要供上清莲,墙上悬张古琴,雅,太雅了!”

容绪静静听着。

她知道,在一些小事上虞令淮是很乐意给个面子,迁就朝中老臣的,这也是他有时候太过严苛而不被人诟病的缘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