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绪望着他双唇一张一合,没有听清,并且极度怀疑他起了热,不然怎么鼻息发烫?
她别过脸,又暗暗往后挪了挪,换得一界清凉。
关于虞令淮方才所说“拉她入局”,以及是否害怕,是否后悔,容绪望着脚下地衣上的联珠花纹,沉默良久。
古往今来,登过皇位穿过龙袍而又能够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虞令淮一旦坐上这位置,再下来时多半是个死人了。就算一时留得性命,等着他的也只有幽禁以及“意外崩逝”。
而她作为他的妻子,他的皇后,又岂能幸免?
虞令淮望着容绪,方才的缱绻心思尽数散去,他一把握扣住她的手,还未及开口便听她说。
“不曾害怕,也不曾后悔。”
虞令淮心下一震,反应了下才意识到这是她给出的回答。
“行啊,”虞令淮笑了声,有点吊儿郎当,也有点疏狂不羁,“有这颗定心丸就妥了,我就说嘛,容沛沛不是那等怯懦愚瑟之人。”
窗牖半开着,放晴后的日光淡淡的,照进来时却有几分暖意。细微浮尘在虚空上下漂浮,偶有清风拂过,带来幽幽花香。
虞令淮在这花香里揉了揉容绪的手。
她纤长的手指实则很有力道,能持鞭策马,也能攥拳揍人。还记得他第一次为她打架,她闻讯赶来给他包扎,一起瞒着两边长辈。
她还瞧准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腕,一顶一抓一旋拧,最后用力把他那条手臂按压在他后背,确凿来了招擒拿术。
还说:“看见没有,对于失礼的人,我足以应对,不用你给我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