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嘉茵的制香手艺在容绪看来,堪称京中第一人,她自己会的那些几乎是班门弄斧了。
聂嘉茵听她这样说,面有怅然,又似欣慰,最后低着头呢喃道:“女儿家会一门手艺挺好的,哪怕流离失所也饿不死。”
“话是这么说没错,”容绪客气道:“但是聂娘子出身名门,富足安稳,怎会有流离失所的一天呢。”
聂嘉茵眼中含着复杂情绪,眼波流转,似有目的性地朝一处看去,又很快收回视线。
待她离去,容绪着人调查宫女连翘的身份。
连翘,便是聂嘉茵方才留意的人。或许说是暗示。
聂嘉茵一连几日拜访碧梧宫,聆玉桑知都感觉出不对劲,寻了间隙问:“聂娘子来碧梧宫到底做什么呢?要说冲着陛下来,可这会儿陛下在上早朝,阖宫皆知呀。”
此时手下探子已为容绪查明,连翘是聂太后安插在碧梧宫的眼线。算算时日,安插的动作发生在碧梧宫修建之时,可谓思虑深远。
聂娘子明显属聂家阵营,缘何委婉提醒?
容绪回忆起聂娘子那张可亲的脸庞,以及双眸低垂,眼睫轻颤时,纯然像一头迷失在林中的小鹿,叫人心生怜惜。是以,容绪这样回聆玉桑知:“从前我也听信流言,认为聂娘子属意圣上,现下想来……怕是误会大了。”
并非每个人都要有一个心仪的对象。
面对异性,并非只有喜欢、厌恶这两种情绪。
“容——沛——沛——,出来看,我摘了——”
虞令淮兴味盎然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一束鲜花也因此停滞在半空,淡粉透白的花瓣徐徐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