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爱笑的女孩子额外有亲和力,当聂嘉茵这样称呼容绪时,容绪一时间被这甜美的笑容眯了眼,恍惚之下渐渐记起,少时曾见过这位聂娘子。

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见过。

记不清是谁家办的宴会,容绪刚学会饮酒,在席上饮急了些,去水榭走了走才缓过来。

恰巧撞见聂娘子与其父在假山后说话,容绪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听了这墙角。

她记得聂娘子带着哭腔求她父亲,能不能不要把她送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身份贵重,乃先皇后嫡出,却因为一次患病而烧坏了脑子,反应迟钝,憨憨傻傻。

容绪永远记得聂父是如何回答的。

“此言差矣,婚嫁婚嫁,结的是两姓之好,怎可说‘送’?太子纯真,踏实,正是良婿的不二人选,我儿相貌性情都是拔尖的,将来太子定然对你言听计从。我儿,届时你的眼界也会更开阔,拥有的将是无边权力,若看上哪家郎君,再徐徐图之,岂不是好?”

彼时的聂娘子身形瘦削羸弱,哭时梨花带雨,叫容绪听得心软不已,甚至起了兴致,在宴会散去时特意看了眼聂娘子生得什么模样。

如今几年过去,聂娘子出落得更为美丽。

却不见当时的柔弱怯懦。

因摸不准聂娘子此行目的,容绪便把她当普通朋友相处,两人吃吃点心,聊聊香方,倒也投缘。

简单的方子如贵人浥汗香、玉华醒醉香,繁杂的方子如雪中春信、西斋雅意,更有些几近失传的古方,聂娘子毫不藏私,尽数道来。

“那我可要称你一声师父了。”容绪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