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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彻底推开他,也不告退了,径直往外走。足音匆匆,像是有凶兽在后头追赶。

凶兽本兽并不着急,负手慢悠悠晃荡去碧梧宫。他很有等人的自觉,不会一本正经站着给人压力,也不会时常探头询问进度,而是看看天气,嗅嗅花草。

猛然间,虞令淮想起什么。他将李严唤至跟前。

李严较他年长几岁,已经娶妻,膝下有一子。

“孤问你,若是……”虞令淮沉吟许久,把话咽了回去。

大白天的,就这么大喇喇问人床帏之事,未免太奇怪了些。

那么,要问太医吗?

虞令淮眉头越皱越紧。

要是他一人的事,问谁都行,但事关容绪,定然要谨慎些,低调些。诚然,她不是讳疾忌医之人,但未经她允许,就拿床帏之事问人,太轻浮了。

“唉——”

听闻主子叹气,李严心都吊到喉咙口,肃然站直身躯,一脸视死如归模样:“陛下尽管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令淮一时语塞,看看死脑筋的李严,又看看在这事上无能为力的吴在福。

“你们俩站着说话不腰疼,去,活动活动身子,绕着碧梧宫跑上十圈。”

李严:“末将遵命!”

吴在福:“……奴也要吗?”

虞令淮仍不满意,在院子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