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窗外隐有刀剑破空之声。
容绪视线越过镜台,落在薄如蝉翼的窗纸上。
夏日树木丛生,反倒遮挡视线。容绪干脆命聆玉开窗,“只开一点就好。”
清晨的风本就凉,聆玉不愿主子受寒,自是小心翼翼。
然而给主子栉发时,才发觉主子的目光正透过那半开的轩窗,投向外间院里。坐在绣墩上,恰好能看见圣上舞剑。
桑知也瞧见,正要开口说不如把窗户全都打开,敞亮些。聆玉及时阻了,但笑不语。
晨起清冷,圣上只着薄衣,身法灵动,招式清奇。说是舞剑,却与寻常表演性质的舞剑不同,而是剑如光电,又似游龙,气势非凡。
桑知孩子心性,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一声喝彩入了容绪的耳,容绪眉梢微动,评价道:“尚可。”
聆玉忍俊不禁。
娘子这般情状,当真像那些趴在墙头看郎君练武的小娘子,好奇又矜持。
早膳备好,虞令淮才方收了剑,跑去净室囫囵洗刷一番。
坐上桌时他额角还滴着水,像只剥了壳沁着水汽的鲜荔枝,容绪嫌弃地瞟了眼。谁知这极微小的动静被吴在福尽收眼底,他勤快地递上帕子。
虞令淮恍然大悟,接过帕子边擦边强调:“这是干净的水,不是汗。”
容绪:“……”
这般强调,显得她多么挑剔,多么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