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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将宫人叫回,“浴汤里再弄点草药!”

宫人懵怔,惴惴跪问:“奴愚钝,不知陛下所言草药是……”

“孤哪里知道?”虞令淮不耐烦地挥挥手,“驱邪、祛毒的就行,快去。”

他脏了。

他要洗洗,好好洗洗。

吴在福伺候主子这么些年,哪里见过这阵仗。

都半个多时辰了,陛下莫不是要把自己洗秃噜皮?

“你,还有你,都给我过来。”吴在福将今日当值的宫人一并叫来,挨个问话。

“夏日蚊虫繁多,你们是不是忘了燃上驱虫香药?被褥可有提前晾晒?房内可有通风?”

“回大监的话,陛下大婚,婢子怎敢大意,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婢子都检查过多遍的,应是万无一失。”

吴在福也知道自己病急乱投医。

帝后大婚,多么紧要的事,碧梧宫当差之人都是严格选拔的,一个个提着心吊着胆在当差,哪里会出什么毒虫纰漏。

即便有不长眼的虫咬了陛下,陛下做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先将皇后娘娘送出来,怎会像现在这样,不顾皇后,兀自清洗呢。

一盏茶后,着急上火的吴在福终于听见皇帝唤他。

“哎唷,陛下,这是怎么了?可要奴去请太医?”

陛下将自己搓得皮肤发红,浑像是搓下一层油皮来,叫人看了就心惊,更何况是吴在福这样打小伺候的,这会儿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