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自己摘即可。”容绪见虞令淮僵站着,竟有些不忍,遂给他递个台阶,“时辰不早,陛下沐浴吧。”
虞令淮如蒙大赦,旱地拔葱似的奔去浴房。
谁知在拐角处“咚”一声撞上十二连枝青铜灯,火焰逐层轻闪,金支秀华,摇曳生姿。
容绪除冠的手一顿,忙问:“没事吧?”
——灯没事,人的足撞疼了。
但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嘴硬,坚韧持重的声音稳稳传来:“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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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耽搁,实也到了夜里。
换上寝衣的新妇玉净花明,莹莹如月,郎婿亦是长身玉立,神采英拔。
这约莫是两人头一回见到披散头发,入寝前的对方。其中隐含的别样的亲昵让人无所适从。
虽然两人对接下来的事都心知肚明,但礼官与嬷嬷并不会面面俱到地告诉他们该如何自如地过渡,莫非先寒暄一下?
如此想着,容绪并未发现自己眉心蹙起。
“怎么了?可是担心我撞伤了?”虞令淮自顾自揣度,大方掀起裤腿给她看,“没事,我皮糙肉厚,撞一下不碍事。倒是那盏花树灯,说是前朝留下的孤品,工艺多么精湛,交相什么辉映,我不懂这些,但想着你多半喜欢,就让人从库房搬来碧梧宫。”
声音越来越低,只因容绪的手指搭在他腿上。
怪道都说女子的手柔软无骨,怪道要用柔荑来形容,她的手指还真像山林间新长出的草木嫩芽,细滑可人。
不,不不,这种想法太过轻浮,太过庸俗,反倒辱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