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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由兄长背着走出将军府大门。

自小到大,容屿就爱惯着这个小妹妹。

他长她七岁,容绪出生时容屿已经抱得动她。过节过年时,他更是喜欢抱着容绪给亲朋好友瞧,听大家夸妹妹生得漂亮,心里比吃上两口饴糖还要美。再后来容绪长大些,总是抱着不像话,容屿才改为背驮。

沛沛这个小名也是容屿取的。

那时容绪体质弱,多病痛,而容屿读《神异经》,恰好读到“南方荒中有沛竹,可以为大船”,他坚持要把这个竹子名给妹妹用,希望妹妹身体康健,蓬勃生长。

对于虞令淮这个金尊玉贵的妹夫,容屿很是满意,并非因其身份地位,而是可以说他看着虞令淮长大。虞令淮随军时,两人更是同吃同住,容屿亲自指点虞令淮的剑术,又同他一起学兵法,对于虞令淮的为人,容屿再清楚不过。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夸夸他的好妹夫。

“三年前,我其实接到过命我回会稽探亲的旨意。圣上还特意叮嘱,让我写家信时不要提及此事,怕你知道了老是盼着。果然中途出了变故,边关离不得人,我都走在半道上了,复又回去。”

“沛沛,圣上很多时候看着不着调,喜欢跟你对着干,但他心里总还想着你,念着你。”

“成了婚呢,你也不用跟他客气,该发脾气就发脾气,不要憋在心里。”

容绪趴在兄长肩头,闷闷笑了声。

她的兄长,很多时候不自觉显露出天真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