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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起来罢。”虞令淮眼帘半垂,把剑鞘抛给吴在福。

案上白刃悄然折射出锋利凛光,令人炫目。

“传孤之令,皇城司严查此事,窥探主子私隐者,斩;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者,斩。”

桑知寄宿在外,跟从上京闻名的插戴婆学习梳妆,一连去了十几日,兴致盎然。

净面、敷粉,描眉、画眼、点唇,梳髻、理鬓,再结合自家娘子的喜好与习惯,桑知摩拳擦掌,自觉这方面的学识多得快要溢出,欲大展身手。

容绪由着桑知打理,聆玉则有点纳闷:“还有几日就要大婚,焦嬷嬷和她手底下几个宫女怎的忽然告假了?就连告假都是托人带口信,而非当面请辞,有失体统……婢子觉得怪怪的。”

容绪没有在意,随口道:“许是有事在身,事急从权。焦嬷嬷教授宫中规矩也教得差不多,这几日确实用不上她们。”

聆玉应了声是,忽见桑知从妆奁里取了一把小插梳,很是眼熟,聆玉略略回忆,连忙劝道:“这是圣上赠予娘子的婚前礼物,你要给娘子用的话,可得小心些。”

桑知吓了一跳。

前几日互换婚前礼物时桑知不在府里,却也听旁的侍女说起,娘子赠予圣上的是香囊,圣上则送来一把梳子。

桑知在会稽容府见过许许多多精致又贵气的梳篦,金的、银的、玉的,甚至还用犀牛角、象牙、水晶、玳瑁作为原材。印象最深的是一把缠枝牡丹纹玉梳,镂空最细的地方也就头发丝粗细,工艺精湛,秀雅清致。

但圣上赠的这一把,却是普通的木梳。

要知道,圣上绝不是吝啬之人,娘子回京至今,来自皇宫的赏赐如流水般淌入府里。纳征时更是遵循祖宗规矩,金银、束帛、玉璧、车马,一抬接一抬,一箱接一箱地往府里进。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