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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就说我上辈子肯定是会稽人,你们府上的咸粽子我可太喜欢了!”

宋衔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厨娘,见其捞出熟透的粽子,她一个箭步上前,端起竹篾递过去。

褐绿色外皮裹着一只只小巧玲珑的粽子,安安分分挤在竹篾里晾凉,宋衔月迫不及待蹲在旁侧。

容绪早习惯了挚友的嘴馋,凉凉瞥去一眼,而府里厨娘也清楚宋衔月的性子,这会儿笑眯眯地跟她介绍今年府上粽子都是什么馅儿的。

“说起来,你嫁去宫里的话我们就能日日见面了。”

宋衔月一连吃了两个肉粽,心满意足地舔舔唇,再洗洗手,挽着容绪往她闺房走。

容绪应了声,继而道:“我再有几日就入宫,你还特地跑一趟,就为吃口肉粽?”

“不啊。”宋衔月笑嘻嘻的,一路上主动分花拂柳,像是吃人嘴短,又像是有求于人。

果不其然,宋衔月徐徐道来:“端午沐兰汤,我是来问你讨汤料的。”

沐兰汤是上京的端午风俗,讲究点的人家常常选用自配的汤药。以往每年容绪总会多备一些,赠送亲友。

今年亦是如此,早有准备。容绪命侍女去取,喜得宋衔月一下子抱住容绪胳膊,叠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这话乍一听稍显怪异,宋衔月目光闪烁,讷讷补充:“身边几位好友陆续成婚,我总觉得变得不一样了。怎么说呢,约莫就是……茶宴、雅集,从前都是聚在一起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现在她们时有爽约,或是半道上被夫家叫回去。”

“单论成婚的朋友倒还好,那几个有孕的、有儿有女的,家里婆子丫鬟一大堆,照看一个小孩子还照看不过来么?哪里就需要主母一刻不停地盯着呢?但事实就是她们总被孩儿牵绊,交游不似从前。我也不是怨怪她们,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是以……我在宫里做女官,而你是皇后,我们可以日日相见,想到这里,我心中是极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