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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绪淡淡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连我都看得出太后的意图,咱们圣上却不为所动,每次与聂娘子见面都不是私下的,在场起码有十几人,明显在避嫌。”宋衔月收起调侃神色,呷了口浮清雪芽后说:“看来圣上和太后并非表面那般和睦。”

“这是自然。”容绪接过话茬,“圣上登基时尚未及冠,太后奉先帝遗诏临朝听政,如今三年过去,太后没有退居后宫的意思。诏聂娘子入宫、撮合聂娘子与圣上,兴许就是聂家的试探。”

说着,容绪执起湖青色瓜棱壶,将宋衔月面前的杯盏缓缓斟满。

若从侧面看,不难发现茶水好似结成了一张稳定的膜,其中心微微凸起,越过了杯口,正如皇帝与太后如今的状态,无声无形的对峙。

宋衔月挑了挑眉,接过瓜棱壶。

她的手很稳,小巧精致的壶口淌下一滴茶水,霎时间杯口表面的水膜被破坏,茶水溢出杯盏,清香拂面。

“端看滴落这一滴水的人是谁了。”

次日一早,容绪见了府里的管事。

兄长尚未娶亲,家中又无长辈,对牌、钥匙、账簿等东西便都锁在容绪的书房里。

只是今日见管事并非管理中馈,而是与其商量给纪将军府上送些什么礼。

当时边关告急,父亲遇难,兄长重伤,赶去支援的正是纪将军。虽说是奉了圣旨,但纪将军护送兄长撤退,又为兄长遍寻良医,这份情谊不能忘。

偏巧那薛俪娘的夫家离纪府不远,容绪思索片刻,从书房中翻找出一堆画卷,找到薛俪娘的那一幅,带着上了马车。

并非只画了薛俪娘,同个学堂的每个人容绪都画了下来,一为认人,二为练习丹青。

容绪打算到了薛俪娘夫家,把画卷交给门房就走。

她素来不爱欠人情,既然已经得知薛俪娘曾为她绣过香囊,那就不可能当做浑然不知,就将这幅画卷当作谢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