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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虞令淮倒也不客气,自顾自坐下,喝着聆玉新奉上的茶,随口道:“恰好明日没有朝会,我也不急着回去。”

他长腿一搭,聊起陈留的风土人情,言谈间仿佛还是从前那个闲散的宗室子弟。

容绪默不作声听着,目光落在虞令淮搭在桌上的小臂,他的手指关节离她只有咫尺之距,眼下正有一搭没一搭轻叩着。

三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心性。来时路上容绪曾多次揣测过那道圣旨的意思,刨去月事因素,在陈留止步不前也有试探他底线的目的。

只是眼前这人轩眉灿目,谈笑自如,长了年纪,却仍然如少年时,周身萦绕着一股夏日里山林间蓊郁生长的气息,滚烫而热烈。

“对了,”虞令淮望过来,“回京之后你住将军府还是直接住宫里?清宁宫是腾出来了,但你这人挑剔又矫情,肯定不乐意住人家住过的地方,我早料到了,上个月就叫人整修,到时候把宫名一改,妥妥跟新的一样。”

清宁宫,大鄞历代皇后所居之所。

容绪面色微凝,总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步骤。

他何曾提亲求娶,而她又何曾答应嫁他?

虞令淮未有所觉,依旧侃侃而谈,“那会儿走的急,没把图纸带上。你不知道吧,我现在都看得懂营造图纸了,堤坝、楼船、瓷窑、殿堂…全都不在话下,小小清宁宫我早给你规划妥了,你看了保准满意。”

容绪心间一震。

她张口欲言,却陡然意识到,什么草木生长气息,其实是他身上的熏香味。

想起那几句不甚悦耳的坊间闲谈,再打量虞令淮洋洋自得的模样,容绪的脸色渐渐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