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玉连忙应是,把赤金卷轴用软绸包裹妥当、放置妥当,这才退下。
容绪瞥一眼软绸,拨了拨烛芯,重又捧起书卷。
片刻后,闻得房外走廊上步音飒沓,容绪微微蹙眉,还未及投去目光,便听得一声朗笑。
“容沛沛,瞧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这一声熟悉的沛沛,叫容绪一阵恍惚,怔然间好似把她拉回了年少时。
那时他还不是九五之尊,刚刚承袭父爵,成了整个大鄞最年轻的亲王。要好的几位郎君娘子聚在一处,等他从宫中领旨归来。
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小半天才现身,手上还提着酥月斋的点心。
他翻身下马,一脸掩不住的得色,不是因为新得王爵,而是等不及向容绪炫耀:“我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把刚出炉的芋头饼包圆了。容沛沛,你求求我的话,我可以赠你一枚。”
众人知晓容绪最喜软糯之物,咸甜皆可,近来尤爱酥月斋的芋头饼。南方来的芋头打成泥,加牛乳搅拌,连糖酪都不用,就已十分清甜,回味更是醇厚绵长。
而虞令淮一下子把芋头饼买光了,这不是明晃晃跟容绪对着干么!不过为了气一气容绪,竟值当以亲王之尊在烈日下排队,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众人默不作声,看好戏似的。
容绪脸一沉,手上的团扇也不摇了,只静静望着虞令淮。
不出两息,虞令淮便讪讪递上芋头饼,此举自然而然遭郎君们起哄:“你这还没成亲就畏妻如此,到了成亲那天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