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也道:“画画说得对,从玉躺下休息吧。”
沈怿浅笑,声音低哑,“父亲母亲勿要担心,只是起烧并无大碍。”他说着喉咙有些发痒,掩嘴低低咳嗽起来。
齐眉给他顺着背,“你先别说话了,父亲母亲也先出去吧,看他咳你们肯定也不好受。”
沈相张口却无言,沈怿越咳越厉害,像是要把肝肺都咳出来,他身体都颤抖起来,齐眉心跳越发快了,她一下下给沈怿顺着后背却没有任何作用。
沈怿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咳得冒汗,越发面无人色,忽而便是一大口血咳了出来,迅速染红浅色衾被,随着鲜血咳出,人也无力歪倒在齐眉怀里。
齐眉扬声叫太医,声音和慕合泽重叠起来。
“从玉!”刚跨进里屋的就见到这一幕的皇帝惊地叫起来,他同慕盛几步到床边,满目担忧看着沈怿。
沈怿唇角犹有一线鲜红,他咳两声又流出些血,轻轻摇头没事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昏了过去。
几名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进来,齐眉红着眼眶给沈怿擦干净唇边血迹,同几人一起出去。她虽有天分,但年纪尚小,必定不如太医院太医,更何况关心则乱。
天色暗下来,暮色中花儿也开的鲜艳,慕合泽收回望着亭边的目光,“今日祭祖,阿素和夫人先回去吧。”
徐氏想说什么,沈素已经先开口道:“臣告退。”二人走后,便只余皇帝太子和齐眉等在门外,以及乖乖站在远处的五公主。
三人都没有说话,已是上灯时分,院里灯火通明,太医进进出出,直整得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