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眉摇头,耳际发丝犹带湿意,她声音平淡,只一字,“没。”
一旁跪着的慕盎银牙暗咬,默不作声低着头,暗骂齐眉欺人太甚。
皇帝却扯出一声笑,嗓音是一贯的温和,他问齐眉,“你待如何?”
齐眉歪头一笑,却不达眼底,她话语灵动,让人分不清是否玩笑,“我要不是身上没有那药,早就给李姐姐灌一嘴下去了,非叫她也试试那滋味才好。”
慕合泽微微点头,“可以。”
齐眉一愣,看向皇帝,“啊?”沈素听皇帝此言也愣了愣,继而想起些旧事,心下有了几分了然,慕合泽本就非等闲人也。
慕合泽对瞪眼看他的四子并不做理会,他凤眼微眯,看着荷塘之水因风皱面,声音也仿佛飘远,“王全,去取合欢散,亲眼看安王妃服下。”
齐眉还愣着,慕盎已叫起来,“父皇不可!”他说着以头触地,高呼道:“请父皇三思!”
慕合泽回头,一双平湖似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看着他四子,语气甚是平静,“盎儿说为何不可。”
慕盎直起身子仰视着他父皇,不假思索就说:“秋秋是儿正妃,父皇此举摆明打儿的脸,若真如此,我和秋秋岂非颜面扫地,再抬不起头来,父皇您难道忍心让儿被朝臣百姓被天下人耻笑吗?”
皇帝抬手摸自己美须,他微一沉吟,点头道:“朕做父亲的确认不能忍心。”
慕盎眼睛亮起来,齐眉忍不住道:“那从玉呢?”现在才几人知晓,起先可不知被多少人看在眼里,该丢的脸早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