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不放?”
愈发可笑至极, 她毫不退让地端直起娇身,话语回得狠厉:“是水瑶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妄想着夺他人之夫吧?”
“姑娘连他名姓都未知, 就妄想勾他心魂?”沈夜雪越言越狠然,欲将在花月坊时学得的尖酸刻薄尽数倾倒,令身前的这道坚定之色慌了神。
“那我便与姑娘好好说一说, 我和离公子是如何缠绵床笫,醉梦于被褥软帐的……”
所道之言极为不知羞耻, 这哪是大家闺秀会道出的话……
水瑶面露惊诧,抿唇了几番, 却慌乱着忘却了回言。
她道得兴起, 便顾不上任何礼数, 连一丝谦逊也不曾有,势必在其面前不退却一步:“离公子杀人从不眨眼,他若仍在世, 望见此情此景,定会揽我入怀……而将你除去。”
“你胡说……”水瑶接不上此话, 呆愣了许些时刻,似乎未曾遇见有女子能厚颜无耻成这模样。
言语一顿,沈夜雪宣泄完心上愁闷。
语气转柔,镇静下烦乱的愁绪后,她才恍然明了,自己是说了多么寡廉鲜耻之语。
“可惜他已离去,我这多年的寻欢床伴,他也不要了。”她惆怅般缓声一叹,想那一身影至死仍旧下落不明,心底就涌起无尽的落寞。
举盏共饮上几口清茶,水瑶钦佩万般,至此服了软:“姑娘气焰万丈,心直口快,水瑶甘拜下风。”
“知晓这先来后到的理便好……”沈夜雪细细回想说出的每一字,后知后觉地羞赧了起,轻咳一声,目光瞥向旁侧一室。
“他可是住于那一处?”
好在这村子僻远,女子不知她身份。
若知她便是当今圣上,方才的狠薄之言定会让其震惊上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