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身前有男子扛着木桶路过,骨瘦如柴,憔悴不堪,仍使着全力将打的水抗回屋去。
她忙上前拦住,斟酌着开口相问。
“大伯,你可知前几日入村的公子住在何处?”
“姑娘是他的亲眷?”男子上下打量,似万分知晓她所道是何人,目光掠过了她,却落在了她身后。
“那公子曾被水瑶姑娘收留了二三日,本就负有伤势,后抵不过病痛之苦,被安葬在了后山。”
顺其眸光转身一望,沈夜雪见身后草屋前立有一娇柔女子。
大抵是村人口中所说的水瑶姑娘。
“姑娘来寻离公子?”
那女子温婉而笑,显得颇为亲切,像极了曾经惺惺作态时的她。
“我只知他姓离,不知他唤何名,”嗓音若银铃婉转,名为水瑶的女子敛下笑意,示意她入屋细谈,“他来时伤得不轻,倒在屋前石桥下。我扶他入屋,给他腾出了一间茅房。”
随着水瑶步入草房,沈夜雪瞧观这不蔽风雨的房屋,上雨旁风,仿佛大风一吹,这屋子就散了。
壁墙边摆置着一张简陋木桌,她闲适而坐,望着水瑶轻盈倒上一盏茶。
茶水虽比不上宫廷上好的碧螺春,却是甘甜可口,香醇四溢。
水瑶端坐而下,未饮一口清茶,迟疑而问:“姑娘是公子的亲眷?”
“我是他娘子。”
一声笃定之语若沉石坠落,沈夜雪悠然回望这女子,心头莫名涌过一阵烦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