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既是他娘子,应知他伤得有多重……”水瑶沉默良晌,忽地咬紧了牙关,带着微许责备,心疼得似要滴出泪来。
“怎能让他孤身来此地,任由他染疾而终……”
言说至此,这秀容婉约的姑娘压低了语声,道得越发悲凉:“他是来寻死的。”
“离公子想找一无人相识之地,他不愿被人寻见,来这村子是有意的……”
从村外来的一位素不相识之人,纵使是与之朝暮相处了二日,见他染疾而逝,也不会伤切成这模样。
除非是这姑娘一见钟情,偷将芳心暗许……
“水瑶姑娘很懂他。”沈夜雪扯唇轻笑,原本烦乱的心思更是焦躁不安,面色仍透着从容。
“是离公子告知我的,”相望的眸光未作丝毫躲闪,水瑶似也不甘示弱,明里暗里地较着劲,“他虽受了很重的伤,却是硬扛着身子帮了我许多忙,还与我说了些许话。”
清隽眸色忽作凝重,水瑶婉声又道:“离公子与我说,他未娶妻纳妾……”
“姑娘不是他娘子。”
未想那疯子竟会和一萍水相逢的姑娘言道婚娶之事,他应是从不与外人谈及闲言,沈夜雪怔然瞬息,只感心上的愁思又深了几许。
“他竟会和你说这些……”
常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兴许面对最终伴他离世的女子,离声是软下了心。
她放落茶盏,再是饮不下这茶。
“我想将他留着,这村子只有我能治好疫疾。”水瑶敛眉一叹,像是忆起了初见那道清绝身影之景,桃面黯淡着,低缓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