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之时皆是那疯子胡搅蛮缠,蛮横无理,非要与她纠缠不休到今时,可他现下说着两清……
似是意味着,与她再不会相见。
她陡然一怔,后知后觉地抬眸,不安地问着:“方大人今早可曾见过他?”
“微臣不曾遇见,”明了这姑娘心上疑惑之处,方鹤尘轻抚长须,意有所指答道,“他本是为复昔日之仇活至今时,如今已为叶大人洗清冤屈,抹去了污名,大仇终得报……”
“了却一桩旧事,他应想着退隐山林了。”
退隐山林……
她口中默念着这几字,唇畔发出嗤笑,不知是嘲笑他,还是讥讽自己。
这是何等天大的笑话,将此权势荣华尽数给了她,自己却躲了起来,和她就此划清了界限。
沈夜雪心底落了空,沉默好半刻,忽又开口:“方大人能否派人去将他寻回……”
无奈叹下一气,这位颇有威望在身的国师缓摇着头,诚然回语:“微臣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寻到此人,也不会用五年之久,谋划这一场久别重逢。”
是了,方鹤尘若能知晓那人踪迹,便不会动用天意一说,雕琢龙腾玉,来引得那叶氏旧人现身,让那满身仇怨的叶府长子得以报下深仇。
此番一走了之,她许是真与那人一别两宽了。
“沈姑娘,江山不能一日无主,还请姑娘尽快起圣。”轻抬着手中诏书,方鹤尘退上一步,示意面前女子借此威势行入大殿。
风云万变,天下鼎沸,离声掌朝的这几日,朝廷尚未稳立。
然荀绪与傅昀远的余党已被铲除殆尽,他似将朝中重臣更换了尽。
留给她的,是焕然如新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