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内如常,宫廷侍卫肃然而立,与昨日未有大相径庭之处。
可她深知,有人是悄然离去了。
一侧的远风恭肃伫立,见她行出,抱拳跪落,庭中随侍便一齐跪拜,已然视她为尊。
“他去哪了?”沈夜雪轻启了丹唇,瞧着庭院皆是花月坊与玉锋门的人,心起感叹,半晌又问,“几时走的?”
远风如实回禀,道得清晰有力:“属下不知,据说有一份诏书与信函被留在了朝堂之上,国师大人正等着主上回大殿。”
不过仅是睡了一觉,竟已变了天。
昨夜分明尽兴缠欢,伴着花影云月痴缠而眠,今早他就不辞而别……
沈夜雪忽感一瞬失落,好似那狂妄之人一走,将她的兴致也带了远。
耳边有凉风呼啸,她抬指轻撩着马车帷幔,欲让拂过的清风吹入舆内,好让她清醒上几分。
睥睨天下,俯瞰山河,最终拥得帝王之权者,是她沈夜雪。
她实在不明何故,日思夜想的大权即将落至她手,那宫城大殿中最是庄严的龙椅将由她而坐……
可是再不见那清雪之影,她却生出一缕惆怅来。
车马停至宫门处,这抹明丽姝色端然步下车舆,望见方鹤尘道骨仙风地立于面前,抬手将一封书信递至她眸前。
宣纸一展,纸上字迹映入眸中,所书只有一行,她竟是望了良久。
“从此阿雪就以江山作陪,你我两清。”
两清……
他说,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