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得透彻,只是不说罢了。
眸中这高高在上的公子似在恳求原谅,她心底无澜,想着她曾于地室内险遭欺辱之境,便觉公子还是不明那些手下之人早已私下勾结,沆瀣一气。
沈夜雪轻扬唇角,安然自若地回着语:“公子的心意我明了。是我背弃花月坊,另寻了栖身之所,我不配得公子青睐。”
此番本是为质问锦月而来,她不想在此耗费太多时辰,含糊其辞着,欲快些作罢。
“是因我伤了无樾,你才决意离开?”
沈钦平息着眸底微不可察的涟漪,凝眉片霎,似有无尽愁绪爬满心头:“贺寻安向我讨要一个交代,是无樾甘心乐意替你承受,并非是我强加于人。”
“至于那锦月……”语调一缓,他倏然垂目,默了几瞬,才恍然轻言。
“我将她认作了你,是我之过……”
竟说是她决意离去……
若非公子往死里相逼,她不会跟随离声走得决然。
而今彼时旧景已若烟云,沈夜雪一笑而过,淡漠回道。
“公子无错,何必要与一位叛离之人多费口舌……”
“公子应记恨我才是。”
这芙蓉玉颜若初时明艳,却已非属于他。
沈钦低眉思忖着,又抬眸忽问:“夜雪,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些情念?哪怕是一瞬……”
可他望见的,尽是女子眼中的风平波息,便心知这些年,她一直冷情淡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