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一夕风月便能抢夺而成, 她才是枉费了诸多心机。
“何人在门外?进来!”
忽地从房内响起冷肃之语, 沈夜雪微然勾唇, 缓步行入雅间, 一眼便瞧见那凌乱不整的被褥,与榻上已然止住的二道身影。
锦月慌乱无度地蜷缩于榻角, 面上仍有泪痕未拭。
瞥见她时, 神色错愕了半刻,而后锦月一声不响地理起烟罗裳,宛如要将自己埋于无人能见的一隅之地。
对于这二者间的新仇旧怨不着兴趣, 沈夜雪平静一望,轻声哼笑着:“多日未见,不曾想清心少欲的公子, 竟也这般沉迷美色红颜。”
“夜雪……”
沈钦有一瞬凝滞,锦袍依旧雍容雅致, 未见褶乱,他侧目一瞥, 冷语朝旁侧道:“还不快退下?”
明了只要这抹娇姝现于眼前, 公子便不会再朝身旁正眼相瞧, 锦月恨得深,却只得从命下榻而逃,狼狈得不愿再待上一刻。
月色若水轻淌而下, 波光粼粼,落至烛火边, 映照得公子冷颜生辉。
沈夜雪与旧时一般恭肃行拜,未言一词。
“你肯来见我了……”良晌过后,面前公子轻道一言,自嘲般敛下冷眉。
“夜雪,那日对你惩处非我本意。”沈钦低沉开口,似对那日放她离走之景耿耿于怀,轻阖了深眸,怅然若失道。
“我是做与旁人看的,聪慧如你,又怎会不知……”
言至于此,他忆起当时情形,只觉追悔莫及,悔着当初未来得及与她细细作解:“我早已吩咐了下,你入那地室,无人会动你。”
可言说得详尽了又能怎般,沈夜雪暗自冷嘲热讽。
在利益和安危前,公子仍会将她舍弃,仍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入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