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半掩, 隔着几步之遥, 清晰响起贺寻安的厉声质问……
沈夜雪镇静止步, 正色启唇:“劳烦禀报一声, 我是来寻无樾的。”
兴许是公子在房内听着了动静, 轻叩了两声轮椅,示意侍卫让她进去。
推开房门的霎那, 眼前所现的一幕若藤蔓将她死死缠住。
躺于墙角的少年全身上下染遍了血迹, 血肉模糊可怖,一眼望去,竟未留一处完好皮肉。
可谓是命若悬丝。
纵使是贺寻安来诘问芜水镇一案, 从头至尾皆是她所为,与无樾又有何干……
“公子……”她怔然望向不动声色的冷肃之影,不解作问, “这又是为何……”
沈钦坐于房室中央,月晖正好倾落至其青袍上:“无樾擅自前往芜水镇, 因私人恩怨杀害贺逸行,企图嫁祸于花月坊, 其罪当诛。”
她越听越觉迷惘, 道出的这一事本是她为之, 如何能算在无樾头上……
而她再作思忖,立马便明白了。
贺寻安手执梅花簪来攀问,公子是想寻一人担下此罪。
毕竟得罪了将军府, 花月坊是自取灭亡。
可贺逸行是她亲手夺的命,若要担罪, 也该是她承担此过才是,怎能眼瞧着这少年为她揽下罪过,受尽不堪忍受之苦……
公子向来只为花月坊做抉择,此举是想牺牲无樾,从而换得各自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