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少年蜷缩在一角,流淌的血渍令她烦乱不堪,虽说这仅是舍下一名随侍,可她始终无法不顾无樾……
此少年未经她应允,怎能轻易为她死……
“贺逸行是我杀的,由我玉裳亲手了结。”
沈夜雪冷笑一声,欲让在场之人都听得明晰:“无樾是我随侍,如今怎能将罪状按在他头上……”
像是已快断了声息的无樾终是动了动,闻言艰难开口,语声极其虚弱。
“是我……皆是我一人所为,你们莫听她乱语……”
“罚我一人便可……”
情形之变使得贺寻安不由凝滞,满目诧色地将她打量。
好似她前来所言的每一字,他都不可作信。
“贺公子莫怪,玉裳是在袒护手下……”不疾不徐地为贺府将门之后作解,沈钦眉目微凛,意有所指般对她缓声相劝,“你若揽过他一人的罪过,花月坊就留你不得。”
贺寻安直指缩于壁角的少年,尤显愤恨的同时,却朝她流出一缕柔意:“分明是此人包藏祸心,谋害我堂弟。玉裳姑娘,你这是何苦……”
她深知担下此罪的后果为何,无非是赔上一条命。
此生染血无数,又何需一随从为她承担罪过。
沈夜雪攥紧袖角,冷冷作笑,随后淡漠地瞧向坐至轮椅之人。
她面色冷若冰霜,徐缓道起了这其中的难解之因:“敢问公子,一支梅花簪,如何能怀疑到一名男子身上?”
识她诸些年,却是头一回见此违命之景,她不惜豁出命去,也要护下那名男侍……沈钦静默而望,忽觉她已非是当年唯独听命于他的玉裳。
“无樾已招供,那簪子是他从你房中窃来之物,不慎落在了行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