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阿雲为救他而死,他陡然生出了几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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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然睡在凉亭中,想着对沈寄时的恨,恍惚间清醒了几分,可很快醉意袭来,他又陷入更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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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二十八年七月十三,冀州再次迎来一场暴雨。大雨混着泥水冲刷而下,山谷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嗡鸣。
沈寄时身穿玄甲,负枪纵马前行,与站在一旁的周季然擦肩而过,却没有施舍给他半分眼神。
他们就是这样,从一同练武的两个少年到一同出生入死的同僚,直至如今,相看两厌。
大军浩浩汤汤往北走,马蹄踏过路面积水,溅起足有一人高的水花。水花与大雨交织,模糊了众人视线。
营地内,只剩下周季然与近百个无法上战场的伤员,眼睁睁看着大军离开。
这是第一次,他因伤没有上战场。
大雨中,周季然目光阴鸷,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就要翻身上马,却被伤了腿的彭校尉拦下。
“周将军不可,侯爷让你留在这里养伤。”
大雨打湿衣袍,彭校尉面容在暴雨中有些看不清晰,声音却格外固执。
“滚开!”
一脚踹在彭校尉心口,周季然长刀一挥,怒吼道:“沈寄时算什么东西,也管得了老子上不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