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是死,不交代也是死,踌躇间听他提及十多年前端惠皇后案中被抄家流放,而后又一家惨死在流放途中的前院判,不由得毛骨悚然,赶紧交代了自己察觉出的蛛丝马迹。
“他们给陛下服食的丹药中含有分量不轻的朱砂与硫黄,这些东西适量入药的确有清热解毒、温阳补肾之功效,而加入了硫黄,朱砂的丹药服食后常令人感觉通体燥热,短时间内精神大作,若是超量则会……则会中毒,使人皮肤溃烂,甚至状似疯癫……”
玉婵上回闻到的古怪气味并非什么淫羊藿,实际上是硫黄腐坏后产生的。
魏襄眯了眯眼,抽出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问:“陛下现在如何了?”
自从太子禁足,祁王监国以来,皇帝已经一个多月不曾上过早朝了,朝中已经有人私底下传出了皇帝病危的传言。
朱院判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道:“整日里恍恍惚惚,昏昏欲睡,醒时也有些认不清人了,常对着近身侍奉的宫人大发雷霆,前儿还命人生生打死了一个失手打翻碗盏的小内侍……”
只是高氏命人封锁了乾清宫内的消息,旁人并不知晓。
魏襄闻言面露凶光,手里的匕首压下一寸,鲜血顺着刀尖渗出来,吓得朱院判双膝一软,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魏小公子饶命,魏小公子饶命呐!”
魏襄蹲下身,将匕首插入他身侧的条凳上,恶狠狠盯着他道:“要想活命,照我说的做。”
三日后,浑浑噩噩月余的皇帝突然来了精神,一觉醒来摸到掖在枕下的一方旧罗帕,突然吵着要见太子和刘掌印。
陈尽忠小心提醒皇帝太子因巫蛊案被禁足东宫,刘掌印也被罚去扫皇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