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婵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笔蘸了墨继续在纸上写:“装聋作哑,后患无穷。”
老头儿气得吹胡子瞪眼,玉婵视若无睹。
想到上回自他袖中抖落的药丸,回去后她越想越觉得蹊跷,后来问桂嬷嬷,得知皇帝笃信张天师,有常年服食丹药的习惯,忍不住加上一句:“上回您抢回去那药是陛下的?那药有问题?”
老头儿看着字上落下的一行秀丽的簪花小楷,感觉到后脖颈一凉,好似断头刀架在了项上,慌里慌张一掌掀翻了砚台,纸上字迹悉数化作一团污渍。
佯装恼怒道:“你才学了几日的医术也敢跟老夫叫板?出去出去,太医院不欢迎你这样的狂悖之徒。”
玉婵就这样被朱院判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了,自知眼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便也未做过多纠缠。
看老头儿方才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怕是不幸为她言中了。
在护卫的看守下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寿康宫,找到魏襄安插在寿康宫外的那名眼线,命他立刻设法将消息递出去。
自皇帝身体抱恙以来,两位院判便都住到了宫里的值房内,已经许久未曾归家了。
魏襄接到消息后当夜便一身黑衣悄悄潜入了朱院判的值房中,将睡得迷迷瞪瞪的老头儿从梦中摇醒,逼问他药丸一事的真相。
这夜轮到姚院判值夜,值房里唯有朱院判一人。
朱院判自然知晓这人前不着调的魏家五郎与他那位太子表哥的关系,深感大祸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