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院判如蒙大赦,哆哆嗦嗦跪安了。
太子亲手接过小内侍手里的茶捧到皇帝面前,小心翼翼打量着皇帝面上神色。
见他此时披发散衣,面颊透着一股怪异的红,小心试探:“父皇现在觉得如何了?可想再补上一觉?”
皇帝接过茶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朕服了张天师的药觉得好多了。只是这药药性猛,需小半个时辰散药性。朕睡不着,你若不急着回去,叫人取棋盘过来,朕与你下一局?”
太子垂首应是,宫人捧来皇帝御用的那副和田玉棋盘,父子二人便坐在熏笼旁下起了棋。
皇帝依旧执白,太子执黑,白子强势开局,黑子也不甘落后,父子二人旗鼓相当。
大殿内落针可闻,静得只剩下棋子啪嗒啪嗒敲打在棋盘上的声响。
除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宫监垂首侍立在侧,其余小内侍都退到了殿外。
棋下到一半儿,皇帝突然有了些困意,落下一枚白子,堵住黑子去路,打着哈欠漫不经心问道:“潭州一案后续查到哪儿了?”
太子指尖捏着棋子沉思着应答:“儿臣最近在查福盛钱庄,儿臣怀疑福盛钱庄与潭州账上消失的那笔脏款有所关联。”
皇帝两只眼睛盯着棋盘上太子落子的位置,拢着袖子不屑轻嗤道:“一个小小的商贾之流也敢贸然闯进来搅朝廷这趟浑水,想必背后定是有人撑腰……”
太子不动声色摩挲着钵里的棋子,正要说些什么,忽听得门外五更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