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太子说起潭州的动乱这才勉为其难地掀开了眼皮问了一句:“这件事从前由何人主理?”
太子肃声应答:“是昌南巡抚贺君尧。”
明德帝眯起眼思索了一阵,忽而了然一笑。
“是了,昌南巡抚贺君尧,兴平六年的进士。若朕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个巡抚还是高阁老举荐的。”
太子垂首应是,忽听得明德帝冷笑一声,撑着头开口道:“内阁的票拟拿来朕瞧瞧。”
侍立在旁的掌印太监刘福瑞忙恭恭敬敬捧着今早内阁呈上来的奏折与票拟上前。
明德帝起身翻看了一眼,便啪地掷回他手中的托盘里。
“果不出朕所料,他们竟还想着替那狗东西遮掩,提议派郑图文去查。若朕没记错,这个郑图文也是贺君尧的同年进士。”
萧胤抿唇不语。
明德帝撑着膝起身,背着手在殿中踱了一圈,忽而转身看向立在下首的太子问:“太子,你怎么看?”
萧胤掩唇轻咳了一声答:“儿臣心中另有一人选,不过在说出那人名字之前,儿臣有一物献与父皇。”
明德帝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看着门口的小太监捧着托盘呈上一物,狐疑地看向太子问:“此乃何物?”
太子上前在宫人的侍奉下挽起衣袖净了手,亲自取出那物捧到明德帝面前。
“太子妃前些时日进宫听宫人提及父皇近来膝上旧伤又犯了,特意寻了女医署的医女要了方子,制作了这治疗腿疾的艾条。父皇若是不嫌儿臣粗手粗脚,今日便由儿臣亲自为父皇艾灸一回。”